原文再续,书接上一回。
话说小K与W历尽艰辛,总算在碉堡山谋得了一份苦工的差事,几天下来,她们已经筋疲力尽,饥肠辘辘了。她们抬头一看,发现在碉堡山工作的苦工大多面黄肌瘦,看起来像是天天吃小龙虾的样子。
小K走到其中一个苦工面前,此人筋疲力尽地躺在地上,满身伤痕,手上还占满了绿色的油漆。她问:“兄弟,兄弟,你咋样了?”
那个苦工指了一下自己的喉咙,看起来非常的痛苦。于是小K把W也叫过来了。
W看了一眼,说:“我爷爷是医生,从小我就跟着他去看病了。这个人印堂发黑,双目无光,肯定是生病了。喂,你感冒了么?”
那个人摇摇头。
“发烧?”
那人摇头。
“咽喉炎?”
摇头。
“前列腺炎?”
……
……
……
……半小时后。
“乳腺增生?”
那男的实在忍受不了,用尽全身力量憋出一句话来:“妈的,水!”
小K把包里的那瓶“X师傅”拿出来递给了那个人,他咕噜咕噜地就把水给喝完了。
“啊,好久没喝过这么甘甜的水了,X师傅就是不一样!”
“没事,随便喝,我们是从水龙头那接的。”小K说。
W问:“哥们,你到底生啥病了?我问你半个小时了,说了几百种病都没有一个是对的。”
“脑残!”
“啊,这么非主流的病我还真的没有想到呢!”W恍然大悟地说。
“我说你!”那苦力指着W,愤怒地咆哮着,“不懂别装逼!”说罢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。
K又从包里拿出了一瓶“X师傅”,递给了他。他接着咕噜咕噜地,瞬间秒杀了那瓶自来水。
“NND,你多拉A梦啊,这么小一个包放那么多东西……”W说。
小K看那人已经喝完了,气也回得差不多了,说:“哥们,你为啥躺在这儿呢?你手上怎么占满了绿色的东西,你是画家么?”
那个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似乎是在冷笑。他说:“小姑娘,我不是画家,我是后勤集团的。我手上绿色的是油漆。之前我们的领导……首领说,山上光秃秃的不好看,让我们用油漆把山上光出来的部分涂成绿颜色,说这样上级来视察的时候更好看一点!”
“哦,难怪,我说最近这些山怎么像得了皮肤病似的。”W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躺在这里呢,你涂完油漆不走?”K还是不明白。
“我也不知道,那天我涂完油漆,正往回走,突然间眼前一黑就睡过去了,现在后脑勺上还是很疼。”说着,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。
他们正说着,突然间身边“砰”地响了一声,好像有什么东西砸了下来。小K走到发出声响的地方,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。之间石头方方正正,比A4纸略小,比IPHONE略大,拿起来沉甸甸的。
“这石头很眼熟,我好想在什么地方见到过。”K说,W也赞同她的看法。
这时候,后勤集团那苦工看了一眼,说:“这不是我们用来建碉堡用的石块么?据说都是从长白山上开凿的,结实得很。想不到现在老天爷这么厚道,根本就不用花钱买了,直接从天上就扔下来。那天看来是我运气不好,被砸到了呢。”
小K手上掂量着那石头,迎着正午的阳光往上看,仿佛看见雄伟的碉堡上有一片黑色的地方。
“你们看,那是什么,看起来好像缺了一块。”
W和苦工走到小K后面,顺着她的目光往上看去,之间碉堡外墙有一片地方的砖块没了,露出了里面黑色的水泥部分。
他们几个不约而同地说了一声:“卧槽,豆腐渣!”
已经是中午时分,几人肚子已经饿得贴在背上了,那个后勤集团的苦力因为被砸过,看来更是虚弱。于是他们商量去潦大的食堂吃饭。
小K说:“我这儿有五块钱,应该够我自己吃的了,你们钱都带了吧?”其他两人都表示身上有足够的钱吃饭。
不一会,三人已经到了食堂。
“上二楼吧,如何?”W问,“吃套餐就可以了吧?”
“嗯。”小K说。
三人走楼梯上了二楼,W和K去买平时吃惯的瘦姐套餐,而那个苦工因为饿太久了,他说想吃鸡腿饭,于是三人就分开买了。
离瘦姐快餐还有二十米,她们就听到一个分贝三百的女人喊声,正穿透了打饭的茫茫人海,震撼着她们的耳膜:“同学!来!打份套餐吧!热乎的菜啊!新做出来的!尝一下啊!!!”不用看,她们都知道这是远近闻名的瘦姐,丹凤眼、卧蚕眉,两耳垂肩,双臂过膝,骨瘦如柴,脖子上挂着一金吊坠,声如洪钟。
好不容易挤到前面。瘦姐一看,说:“同学你来啦!!!来,给你打菜,要啥样的?全热乎的,新出锅的!!!”小K一看,发现菜盘子的边上结着一层冰,看起来凉的够呛。
“这菜是凉的吧?”小K说。
“瞎说!!全热乎的!!新出锅的!!不骗你!!!”
小K双手死死地捂着耳朵,心想此人真是满嘴跑火车,浑身吹牛皮。
W要了一荤两素的,不到一秒瘦姐就已经打好了。小K也要了一份一样的,瘦姐也是瞬间打好了。
“同学打卡还是现金!!!”
“现金吧……”她们一手捂着耳朵,一手从兜里拿出来钱。
瘦姐一看,咆哮道:“同学你们新来的啊?不够!!!一荤两素六块钱!!!你们只给了我十块,还差两块!!!”
“啊?涨价了?不是五块钱的么?怎么……”
小K还没说完,瘦姐又咆哮了:
“哪里五块!!啥时候五块!!!你们还是液体的时候一荤两素就已经是六块了!!!不信,你问别人看看!!!”
“但是上个学期不是还……”W正要说,但瘦姐又咆哮了:
“墨迹啥?给钱!!!!”
她们只好在兜里一顿找,终于找到了四张五毛,扔给了瘦姐。
瘦姐马上一脸和颜悦色地说:“谢谢同学啊!下次再来啊!”
“来你妹!”两人在肚子里骂了一句。
两人找到一个空位,坐下了。
小K先开口:“一荤两素不是五块的么?我清清楚楚记得上学期就是五块的啊!”
“我记得也是!”W说。
这个时候后勤集团的那苦力来了,手上端着一碗饭,饭上有几片大白菜,大白菜旁边有一根鸡腿骨。
她们看到这个鸡腿骨饭都憋不住笑出来了:“这就是你的鸡腿饭么?怎么只有骨头呢?”
“我也不知道啊!他们说我鸡腿饭要二十块啊,我把所有的钱都给那人了,他说这样的价钱只能买到这些了。”他说。
“妈的,太过分了,涨价涨得这么离谱!最近的菜价也没那么贵啊!不行,我们要抗议!”小K说。W十分赞同,说:“先吃完这顿饭,然后好好弄。”
正吃着,一个同班同学过来了,小K叫住了他,他便在旁边的桌子坐下了。
“哎呀,食堂怎么涨价了啊,太离谱了,你说是不是!”小K对那个同学说。
“涨价?有么?不是一直这个价么?”那同学说。
“你没事吧?脑袋进水了?明明涨价了,怎么说没有?”
“没有涨啊,学校说没涨就没涨,该涨就涨呗!我看现在的价格还行。”那个同学面无表情地说。
小K正要发飙,但她忽然发现身边的人,脸上都面无表情。那是一张张麻木的脸,被虐待但是从不反抗,他们就像一架架新出厂的机器,任由别人去灌输程序。
他们从不反抗。
小K正苦恼时,看到墙上挂着一幅日历,日历上写着“1984”。
“1984年?今年是1984?”小K问W。
“啊?什么时候已经1984了,我完全不记得了。”W苦恼地捂着脑袋。
小K看了一下墙上的挂历,看了一下那些面无表情的麻木的机器,叹了一口气。
“看来那些吃得起饭的日子已经一去不返了呢!”
今天你菊子曰了么?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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